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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双洞府再无线索，君尧便去了千魂殿。
这种门派重地，即便君尧知道际沧海是正人君子，不会随便出手，却也不敢让他进入，只承诺会秉公处理。
际沧海并无异议，与君尧先前派来招待他的弟子一起等在门外。
但这里还有个不受任何限制、也没别人看得见的存在——
剑灵符游。
符游大摇大摆跟在君尧身后进了千魂殿，没有触发任何预警。
大门徐徐关闭，然后际沧海就看到某人的脑袋又从门里伸了出来，抿唇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，对他挥了挥手。
接着那脑袋缩回去了。
际沧海：“……”
-
千魂殿内。
离了际沧海，符游的举止终于得体了些，缓缓走在君尧身后，抬头看着高而昏暗的走廊，还有墙上不时闪过一丝微光的符号。
“嚯……”符游瞳孔微微放大，“大衍仙门成立应当不超过四千年，但这防护的阵法，却是近万年前的古老手段。还以为这符阵在郁院长飞升、仲灵界彻底与玉清界隔绝联系后就已经失传……
“……真不愧是门派存放弟子魂灯的机要之地。”
他忍不住停下来多观察了一会儿，转眼间君尧已经和他隔了一段距离。
符游迈步跟上，心想这次吸收了那不知是什么魔物身上的至阳之力后，能够离开那把剑的距离范围应该也变长了些。
——只希望这走廊不要太长。
他往君尧那里走了两步，看到君尧用门主令又开了道门。
里面不再是走廊，而是一片要闪瞎了符游的白色亮光。
他眯了下眼，看到那已经是一处大殿，而那白光则是里面密密麻麻的魂灯一同散发而出的光亮。
符游还要再近一步，心脏一紧，已然到了极限。
方才一路走来，约莫走了十丈……比起先前来说已经好了许多。
但是……
“剑主，还能再靠近那大门一些吗？”符游调动全身力量在心里大喊，“实在不行把你那剑往门口伸一点也好！”
这种距离，也不知道听不听得见。
符游轻轻叹了口气，那种心脏被攥住的感觉突然间松动了一些。
“嗯？”
他诧异低头，旋即又勾起笑容，迈步走进千魂殿。
-
千魂殿外。
岳知夏脸上带笑，一派下任门主亲传弟子外加出窍期长老的从容气度，实际上一直警惕着面前的人。
她性格稳重，心思活泛，跟谁都能聊上两句，唯独这位际大门主，说半个字都嫌多。
……不过倒也难怪，毕竟人家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岳知夏心里转过无数念头，只觉得此时此刻比修炼时突破心魔还要煎熬，只盼师尊他们能快点查清真相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她看到际沧海动了！
一直漠然站着的剑修，往千魂殿门口动了几步！
岳知夏心下大骇：虽然千魂殿里的防御法阵几乎是整个仙门最厉害的了，但谁也没试过这法阵能不能承受得住合体期剑修的攻击。
“青霄子——”她立刻焦急出声，然后压下慌张，好声好气道，“千魂殿法阵只认门主令，晚辈担忧那法阵会误伤到您。师尊一会儿就出来了，您看要不……晚辈给您倒杯茶？”
际沧海却似乎只是站累了换个姿势，接着就没再动过，只淡淡瞥了她一眼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岳知夏：“……”
难道真的要她去倒茶？这，也不是喝茶的地方啊。
就听际沧海又说了句：“不用。”
岳知夏松了口气。
又僵持许久，际沧海往旁边移了一步。
岳知夏看向门口，下一刻，千魂殿门打开，君尧带着弟子贺千寻走了出来。
后者手里还捧着一盏魂灯，已经熄灭。
她看不到的是，一抹红衣身影也跟在后面飘了出来，落在际沧海旁边，盯着那盏魂灯若有所思。
君尧并未立刻开口解释，符游也神情严肃，没跟际沧海说些什么。
就见君尧掐了个法诀，贺千寻手里的魂灯灯芯摇晃起来，接着朝着空中飞去。
在场几人俱是神色一凛，追着那灯芯而去。
灯芯并未飞出太远，又回到了程双所在的山头，在一处洞府前停下。
“这是？”岳知夏问洞府前的外门弟子。
那弟子没想到几个长老大能全都聚了过来，吓得膝盖一软，道：“禀长老，这是大师兄的洞府。”
“程双的大弟子？”
“对，对……师兄现下正在闭关，长老们——”
君尧一语不发，直接一挥拂尘，轻易解开了洞府门口的禁制。
于是那截灯芯便又飞了进去。
洞口几人面面相觑。
贺千寻道：“不像有人修行。”
修士修行时，总是不可避免会和外界产生灵力交换，而这洞府之中的灵气却没有任何波动，也无施展术法的痕迹。
君尧打头进入洞府，际沧海也跟了进去，岳知夏与贺千寻对视一眼，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。
果然，当他们看到洞府内景象时，心里不妙的预感终于成了真。
那位程双的大弟子，已经没了气息。
“寻儿，再去将他……”君尧顿了顿，“余苦露的魂灯拿过来。”
他再次甩出一张门主令，贺千寻立刻离开。
“易容？”际沧海开口。
君尧检查一番，摇了摇头：“并未发现易容痕迹。”
这时贺千寻再次急匆匆拿着魂灯回来：“师尊！这余苦露的魂灯也灭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