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入书架
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方家小屋时，方母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起床，准备给全家人做早饭。她习惯性地往儿子的小床方向看了一眼，想叫醒贪睡的小家伙，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。
"小凡？"方母轻声呼唤，以为儿子又像往常一样早起去溪边玩了。
床铺整整齐齐，被子叠得方正，不像六岁孩子能做到的。方母心头突然涌上一丝不安，她快步走到床前，发现枕头上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方母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纸——她不识字，但首觉告诉她这很重要。她急忙推醒还在熟睡的丈夫："孩子他爹，快醒醒！小凡不见了！"
方父一个激灵坐起身来，接过妻子手中的纸张。纸上是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认真的字迹，是儿子用木炭写的：
"爹、娘：
我跟一位老爷爷去学本事了。他说我的零级魂力不是废物，是很厉害的天赋。等我学成厉害的本事就回来，让爹娘过上好日子。请照顾好小荷，我包了两块点心给她，放在她枕头下面。
—— 小凡"
方母听完丈夫念出的内容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她冲到女儿床边，果然在小荷的枕头下发现了一个小布包，里面是两块己经有些压扁的蒸糕。
"这孩子...这孩子..."方母捧着那两块点心，泪水滴在布包上，"他才六岁啊！外面那么危险，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？要是那个老人是骗子呢？"
方父沉默地走到妻子身边，宽厚的手掌轻轻搭在她颤抖的肩上。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，眼神复杂。
"小凡虽然年纪小，但心智比同龄孩子成熟得多。"方父的声音低沉而坚定，"记得他三岁就会帮我们照顾妹妹，五岁就能独自去镇上卖柴火。这孩子...心里有主意。"
方母扑进丈夫怀里，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："可他还是个孩子啊...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带，外面天这么冷..."
方父轻抚妻子的后背，像安抚受惊的小鸟："那位老人既然能看出小凡的天赋，想必不是普通人。咱们儿子...或许真能闯出一片天来。"
小荷被父母的说话声吵醒，揉着眼睛坐起来，看到母亲在哭，立刻伸出小手要抱抱："娘亲不哭..."
方母抱起女儿，把脸埋在她柔软的小肩膀上。小荷闻到点心的香味，发现了母亲手中的布包："是哥哥给我的点心吗？"
"是啊..."方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"哥哥特意留给小荷的。"
小荷开心地咬了一口蒸糕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？"
方父和方母对视一眼。方父蹲下身，平视着女儿天真的眼睛："哥哥去学大本事了，要很久才能回来。小荷要乖乖的，等哥哥回来好不好？"
小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又咬了一口点心："那我要给哥哥留一块最大的点心！"
方母再也忍不住，抱着女儿放声痛哭。方父将妻女一起搂入怀中，三人依偎在晨光里，形成一幅既心酸又温暖的画面。
"咱们就在这里等他。"方父轻声说，目光越过窗户，望向远方初升的太阳，"相信咱们的儿子。"
方母在丈夫怀里点点头，泪水仍在流淌，但眼神己不再慌乱。她低头亲吻女儿的额头，又摸了摸那封家书，仿佛这样就能触摸到远行的儿子。
屋外，晨风轻拂过门前的梨树，几片花瓣随风飘落，像是一场无声的祝福。方父望着那些飞舞的花瓣，仿佛看到了儿子远行的背影——小小的，却坚定地走向未知的远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