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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家老宅的宴会厅灯火通明，水晶吊灯将林晚的珍珠耳坠映得流光溢彩。她挽着霍沉的手臂，能感觉到男人肌肉的紧绷——自从踏入这座宅子，他就重新戴上了那副生人勿近的面具。
"别紧张。"霍沉低头在她耳边轻语，拇指安抚地她手腕内侧，"有我在。"
林晚刚要回应，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："这就是让你魂牵梦萦二十年的丫头？"
霍老爷子拄着沉香木拐杖缓步而下，鹰隼般的目光将林晚从头到脚扫视一遍。她下意识挺首腰背，突然明白霍沉身上那种压迫感从何而来。
"爷爷。"霍沉不动声色地挡在林晚前面，"她腰不好，别让她站太久。"
老爷子哼笑一声："还没进门就知道护着了？"拐杖突然指向西侧走廊，"丫头，跟我去书房。"
霍沉立刻扣紧林晚的手指："我一起..."
"怎么？"老爷子眯起眼，"怕我吃了她？"
空气瞬间凝固。林晚轻轻捏了捏霍沉的手心，跟着老爷子走进书房。红木门关上的瞬间，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手帕上赫然沾着鲜血。
"您..."
"肺癌晚期。"老爷子若无其事地收起手帕，从保险箱取出一个牛皮纸袋，"先看这个。"
林晚打开文件，呼吸一滞——这是霍沉这十年来所有的医疗记录和心理评估报告。最后几页用红笔圈出的内容让她手指发抖：【创伤后应激障碍】【严重自毁倾向】【幻觉发作期曾试图跳楼】...而所有发病时间，都精确对应着她被王美玲"修正记忆"的日期。
"他每次发病，嘴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。"老爷子敲了敲桌面，"五年前在德国治疗时，他偷跑出去买《小王子》的初版书，差点冻死在雪夜里。"
林晚的眼泪砸在纸页上。她突然想起霍沉书房里那个恒温玻璃柜，里面陈列着二十多个语言版本的《小王子》...
"我要你签这个。"老爷子推来一份协议，标题赫然写着【霍氏股权全权委托书】。
"您什么意思？"
"那小子把51%的股份都转到了你名下。"老爷子冷笑，"现在只要你点头，整个霍家都是你的。"
林晚猛地站起来，文件散落一地："我不需要..."
"我知道。"老爷子突然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，"所以才放心把孙子交给你。"他从抽屉取出一个丝绒盒子，"这是他奶奶的嫁妆，收着吧。"
盒子里是一只翡翠镯子，内壁刻着细小的字——【愿同尘与灰】。
林晚正要道谢，窗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巨响。她冲出去时，宴会厅己乱作一团——霍沉捂着血流如注的左臂，地上躺着个被保镖制服的侍应生，旁边是摔碎的香槟杯和...一把手枪。
"没事。"霍沉看到她，第一反应是扯下领带遮住伤口，"别怕。"
林晚跪在他身边，发现子弹只是擦伤。但当她看清袭击者的脸时，浑身血液瞬间冻结——这是当年实验室的保安队长，专门负责"处理"不听话的实验体。
"谁指使你？"她揪住那人衣领。
对方咧嘴一笑，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："林小姐，您父亲给您留了份大礼..."话音未落，他突然口吐白沫，抽搐着断了气。
霍沉立刻将林晚拉进怀里挡住她的视线，但己经晚了——她看到死者后颈露出的条形码，和霍沉锁骨下的一模一样。
"是实验体..."她颤抖着抓住霍沉的衬衫，"还有其他幸存者..."
警笛声由远及近。霍沉打横抱起她往外走，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塞进车里。当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时，他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，给了她一个近乎撕咬的吻。
"记住。"分开时，他的额头抵着她的，呼吸粗重，"不管发生什么，都相信我。"
林晚在他瞳孔的倒影里，看到自己颈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红宝石项链——那根本不是珠宝，而是微型追踪器。
车子发动的同时，她摸到座位底下黏着的信封。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：年幼的她和霍沉站在实验室操场，身后是十几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孩子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稚嫩的笔迹：【晚晚要记住我们所有人的名字】。
雨点开始敲打车窗。林晚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霍宅，突然明白了霍沉这些年究竟在谋划什么——
他从来不是为了复仇。
他是为了那些被世界遗忘的孩子们，回来讨一个公道。
（深夜的公寓里，林晚打开霍沉的秘密保险箱。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七份档案，每份都贴着孩子的照片。最上面那份是霍沉自己的，扉页上写着一行字：【找到晚晚，带所有人回家】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