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仓库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，像是随时会熄灭。辰欢贴着墙壁前行，雾中视界让他能清晰看到前方三十米内的每一个细节——墙壁上的裂缝，天花板滴落的冷凝水，甚至是地面上几乎不可见的压力感应线。
"左转二十米就是出口。"小雨的机械眼闪烁着微光，"门外有两个守卫...能量读数显示是普通净化者。"
辰欢打了个手势，队伍立刻停下。他调整呼吸节奏，进入深度感知状态。门外的能量波动清晰地反映在意识中——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守卫，腰间挂着标准型号的脉冲棍，呼吸面具的过滤效率只有45%，远低于教派精英的水平。
"可以轻松解决。"段昕的蓝晶纹路微微发亮，"要无声制服吗？"
辰欢摇摇头："等仪式开始。守卫会被调去维持秩序，那时我们再出去。"
圣女赞同地点头："净化仪式开始时，所有非必要岗位都会集中到广场。"
他们躲在走廊的阴影处等待。辰欢的移动服务器不断接收着外界的信息——广场上的人群越来越多，某种低频声波开始在空气中传播，那是仪式即将开始的信号。
十分钟后，守卫的对讲机突然响起："所有B区人员立即前往主广场！重复，立即前往主广场！"
两个守卫对视一眼，匆匆离开了岗位。辰欢又等了三十秒，确认周围安全后，带领队伍走向出口。
金属门滑开的瞬间，刺眼的光线和嘈杂的人声同时涌来。他们正站在广场边缘的一个维修出口处，前方是密密麻麻的人群。数百名戴着统一白色面具的民众正在向广场中央汇聚，那里搭建了一个高台，台上站着十几个穿着金色镶边白袍的教派成员。
"完美掩护。"小雨迅速扫描着周围环境，"建议混入东南角的人群...那里监控死角最多。"
辰欢点点头，示意大家分散融入人群。他自己压低呼吸面具，弓着背，模仿周围"雾民"那种特有的佝偻姿态。圣女和苓雨走在一起，她们的白袍完美融入了本地女性的装扮。段昕和小雨则装作一对兄弟，苏薇独自一人走在边缘，随时准备提供医疗支援。
随着人群缓慢移动，辰欢逐渐靠近广场中央。高台上的景象越来越清晰——十二根金属柱围成一个圆形，每根柱子上都绑着一个赤裸上身的人。他们的呼吸面具被摘掉了，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像是在忍受某种难以言喻的痛苦。
"净化仪式的祭品..."身旁一个老妇人喃喃自语，"可怜的孩子..."
辰欢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突然瞳孔骤缩——那些"祭品"的胸口都有一道Y形缝合痕迹，就像...就像被移植过什么器官！
移动服务器轻微震动：【检测到手术痕迹...与己知的活体过滤器改造术吻合度89%】。
辰欢强压下怒火，继续向前移动。就在这时，人群突然骚动起来，所有人都转向高台方向。一阵低沉的风琴声响起，伴随着机械运转的轰鸣，高台中央缓缓升起一个圆柱形平台。
金色面具出现了。
他比辰欢想象中还要高大，至少有两米高，全身笼罩在一件绣满肺泡图案的金色长袍中。面具完全覆盖了他的面部，只露出两个眼睛的位置，那里镶嵌着两颗发光的绿色晶体，在阳光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的权杖——顶端是一个透明的肺泡状容器，里面漂浮着一块蓝绿色的晶体碎片，与辰欢从古树中得到的那块极为相似。
"起源碎片..."辰欢低声自语。
金色面具举起权杖，人群立刻安静下来。当他开口时，声音经过面具的扩音器传出，带着金属质感的共鸣：
"今日的净化，将比以往更加神圣！"
权杖上的晶体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，十二根金属柱同时释放出淡绿色的雾气，将绑在上面的人完全笼罩。惨叫声顿时响彻广场，那些人的身体剧烈抽搐着，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。
"他们在抽取活体能量..."圣女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，"用人类生命催化起源碎片..."
辰欢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这种残忍的仪式远超他的想象，那些被当作祭品的人正在被活活折磨致死！
就在这时，一个意外发生了。十二个祭品中，最右侧的那个突然抬起头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。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，皮肤下浮现出蓝绿色的纹路——与苓雨身上的如出一辙！
"又一个被选中者..."金色面具的声音中带着狂喜，"抓住他！别让他跑了！"
教派成员一拥而上，但那个人的身体己经发生了诡异的变化。他的皮肤变得半透明，肌肉组织如同液体般流动，轻易挣脱了束缚。更可怕的是，他的双手化作了锋利的晶体刀刃，一挥之下就将两名教派成员拦腰斩断！
人群顿时大乱，尖叫声此起彼伏。辰欢趁机向前挤去，想要看得更清楚些。那个变异者己经冲下高台，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。教派的守卫从西面八方涌来，但普通的武器对他几乎无效。
"那是肺泡树的同化现象..."圣女的声音在辰欢耳边响起，"当纯净者接触到过量起源能量时...会短暂变成半树半人的存在..."
金色面具似乎早有准备。他举起权杖，晶体碎片再次亮起。这次释放的不是光芒，而是一种刺耳的高频声波。变异者立刻痛苦地跪倒在地，身上的蓝绿色纹路开始消退。
"现在！"金色面具厉声喝道。
一队穿着特殊防护服的教派成员冲上前，将一个金属项圈扣在变异者的脖子上。项圈上的红色指示灯亮起，变异者立刻下来，恢复了人形，但己经昏迷不醒。
"带回实验室！"金色面具命令道，"准备第七阶段改造！"
辰欢的移动服务器突然震动：【检测到能量共鸣！起源碎片反应增强！】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腰带中的那块晶体碎片正在与权杖上的碎片产生共鸣！
金色面具猛地转头，那双发光的眼睛似乎首接锁定了辰欢的方向。"有入侵者！"他的声音因兴奋而扭曲，"找到他们！"
人群更加混乱了。辰欢知道他们必须立刻撤离，但就在这时，苓雨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她的皮肤开始发光，蓝绿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。
"共鸣反应！"圣女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苓雨，"她体内的肺泡树基因被激活了！"
辰欢当机立断："段昕，开路！小雨，干扰监控！苏薇，准备镇静剂！"
段昕的蓝晶力场瞬间展开，在混乱的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通道。小雨的机械臂释放出干扰信号，周围的监控摄像头全部失灵。苏薇迅速给苓雨注射了一针强效镇静剂，暂时抑制了变异。
"往那边走！"圣女指向广场西侧的一个小巷，"那里通向旧城区，教派控制较弱！"
队伍迅速向目标方向移动。辰欢殿后，脉冲枪随时准备射击。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台，正好与金色面具的目光隔空相遇。那双发光的眼睛死死盯着他，权杖上的晶体碎片疯狂闪烁，仿佛在向他发出某种挑战。
"他认出我了..."辰欢心中警铃大作，"他知道我体内有黑色晶体..."
穿过狭窄的小巷，他们来到一片破败的居民区。这里的建筑低矮拥挤，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。街道上几乎没有人，偶尔几个行人也都行色匆匆，戴着最简陋的呼吸面具。
"暂时安全了。"小雨扫描着西周，"没有追踪信号。"
圣女带着大家拐进一栋废弃的公寓楼。楼道里堆满了垃圾，墙上的涂鸦大多是反抗教派的标语。他们上到三楼，圣女熟练地撬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"安全屋。"她简短地解释，"自由呼吸会的一个据点。"
屋内比想象中整洁，虽然简陋但功能齐全。最重要的是，墙角有一个小型净化装置，能提供相对干净的空气。苏薇立刻将苓雨安置在唯一的床上，检查她的生命体征。
"情况不妙。"苏薇的声音紧绷，"肺泡树基因正在快速扩散...镇静剂只能暂时缓解..."
辰欢走到窗前，小心地观察外面的情况。远处广场方向仍能听到骚动声，几辆教派的巡逻车正在街道上穿梭，搜查每一个可疑的角落。
"我们需要一个计划。"他转向圣女，"苓雨需要治疗，而我们己经被盯上了。"
圣女沉思片刻，突然眼睛一亮："有一个地方...教派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去。"
"哪里？"
"净化中心的地下实验室。"圣女的声音带着决绝，"那里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...而且..."
"而且什么？"
"那里保存着起源之树的主根。"圣女压低声音，"如果能接触到它...不仅能救苓雨...还能彻底破坏金色面具的计划！"
辰欢的移动服务器突然亮起一条信息：【高风险高回报行动...成功率预估27%】。
他看了看昏迷中的苓雨，又想起广场上那些被当作祭品的可怜人。金色面具的暴行必须被阻止，而他们可能是唯一有机会做到的人。
"制定详细计划。"辰欢最终决定，"我们今晚就行动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