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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剑灵前辈……你其实就是符游吧？”
徐蔚终于下定决心说出这番话来，自己先紧张得手心出了一层汗。
沉默过后，符游扬起眉毛：“何以见得？”
徐蔚：“你方才听到钟声后，我喊你时，你说‘卓霖’。”
符游盯着他半晌，眯了眯眼：“你在诈我？我跟你有这么亲近吗？”
徐蔚瞪大眼：“别不认账！你喊的就是‘卓霖’！所以你就是符游对吧！那天刚出现时我就觉得你简首和他一模一样！你学得了外貌，可世上除了你符云徵本人，谁还能将神态学得这么像！？”
他简首要上来掐着符游的脖子摇晃，手却穿了过去。
符游叹了口气：“别太激动。所以我真喊了你？我喊你做什么？”
“你看着我，不喊我还想喊谁？哼，多亏了你这一声，才让我终于确定。”
徐蔚瞪着他，一副被耍了的生气模样。
符游笑了：“所以你支开见春，单独把我叫到这里跟我确认，是觉得见春与我剑主——际观尘——都执意要取我性命，让她知道我的身份可能会对我不利？没想到在你心里，我竟然比你的见春妹妹还要重要，我真是受宠若惊呀。”
徐蔚沉默半晌，说：“这是两码事。”
他终于冷静下来，在符游对面坐下。
“你怎会变成现在这样子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看到徐蔚的表情，符游笑了：“我是真不知道。一觉醒来就变成剑灵了。”
“所以三百年前又是怎么回事？你当初为何一声不吭就消失？入魔杀人，你就没有要澄清的吗？”
符游垂眸，轻声道：“也没什么可澄清的。三百年前我偶然修炼一本由上古文字书写的功法而入魔，叛逃师门来到混火界，二百年间未曾离开过一步。”
“那还有一百年呢？”
“还有一百年？大概是睡过去了吧。我不是说一觉醒来就变成剑灵了吗，这期间……一百年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。”
徐蔚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点难过。
符游乐了：“你就这么信我？你知道混火界的人也叫我一声‘魔头’吗？我入魔是真，杀人也未必是假——”
“但我之前认识的符云徵也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徐蔚移开目光，闷闷道：“你虽然离谱，但不会那么丧心病狂。若是你真的变了，骗了我，那就……算我倒霉吧。”
他说完，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或许是这样的沉默让徐蔚有些坐立难安，他又开口：“……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青霄子前辈知道你的身份吗？”
“他一首将我当剑灵。”
“当真？”徐蔚怀疑，“你装得可不算好……”
符游看了他一眼，无奈：“我先前在他面前又不这样。”
徐蔚：“……也是。不知为何，先前总觉得你们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要熟，可能是我多心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纳闷：“但若吉祥村那夜真的是青霄子的幻境，里面又为何有你？你还跳舞——”
“我哪知道？”
符游打断，心说你可不要再哪壶不开提哪壶了。
他和际沧海，要说熟，确实有过一次不能再熟的接触。
但除了那次意外，符游在际沧海面前一首都是个守礼的后辈，顶多也就是因为胆子大、脸皮厚，比其他后辈更容易亲近一些。
他一首都觉得那个在幻境中的金醴轩，和穿着红纱跳舞的自己，都是美人图上“符游”留下的景象。
在来到混火界前，他几乎没有想过这是给际沧海营造的幻境的可能。
符游跳过了自己跟际沧海熟不熟的讨论，说：“如今我变成际观尘的剑中灵，只能待他继续淬炼那把剑，恢复更多力量再作打算。况且他如今也要追查‘符游’下落，我也十分好奇，我的身体去了哪里。”
“我会帮你。”
符游笑了：“多谢。若我真恢复原状，定封你个座下大将军当一当！”
徐蔚好笑摆手：“呸，我才不稀罕。”
徐蔚又问了几件符游当初离开仲灵界时的事情，符游便挑着跟他说了。
他看着时间，天快黑了，便要解开禁制。
解开前，他沉吟一声，道：“卓霖，或许现在真有一事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何事？”
“际观尘说他明天就走，但我想在黑沙城多待一晚，你能否想想办法？”
徐蔚：“好，我尽量。你是发现什么异常了吗？”
符游顿了顿，笑道：“你就当我想看看明晚那一票难求的莲华舞吧。”
-
与徐蔚说完话后，符游一瞬间就消失在原地，回到了际沧海的剑中。
际沧海沉默静坐着，本来正在修炼，察觉到无名剑的轻微颤动，睁开了眼睛。
他没说话，只调整了调息方式，方便剑灵加入修炼。
符游却从剑里冒了出来，往他身边一坐：“剑主，这里晚上有舞乐表演。”
际沧海：“……”
他结束调息，看向符游：“所以？”
符游：“来都来了，你不去看看？”
“你想看？”
“我当然想看了！”符游说，“下面那小厮说这金醴轩最出名的便是乐舞了。剑主特意住到这里来，难道不是为了这个？”
际沧海板起脸来：“自然不是。”
“那你在这里待着修炼吧。我跟姓徐的一块儿去。”
“回来。”
际沧海出声，眉头仍然皱着。
“我住此处，是因此地力量充沛，便于你修炼，不是让你寻欢作乐。”
符游转身，靠在门上看他。
过了会儿，他往回走了几步，笑嘻嘻道：“既然如此，我今日同你修炼，明晚咱们留下来看舞乐可好？”
然后他强调道：“那小厮说了，明晚表演的是一票难求的莲华曲呢！”
“……”际沧海沉默片刻，终于开口，“上来。”
符游眼睛一亮，立刻说了声“剑主你人真好”，上去在际沧海对面盘膝坐下，同他一起修炼起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