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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要...继续吃甜点吗？"林晓梅问，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。
陆昊看了看手表，"如果你不介意的话。"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，那里有一道己经变淡的疤痕，半年前急诊室里的记忆突然闪回——她蜷缩在长椅上，拒绝说出伤是怎么来的。
林晓梅注意到他的视线，下意识地拉了拉袖子。"提拉米苏，我自己做的。"她转身走向厨房，心跳突然加快。
陆昊跟了进来，开始帮忙收拾餐具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扰到什么。当林晓梅递给他盘子时，他们的手指再次相触，林晓梅一惊，赶紧将手缩回去。
窗外，雨下得更大了。
"要咖啡吗？"她问，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"好。"陆昊走近一步，"需要我帮忙吗？"
咖啡机开始工作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林晓梅背对着他，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。半年前那个下雨的早晨，这个男人沉默地陪她在急诊室等了三个小时，没有问任何问题，只是递给她一杯热茶和一件外套。
"你最近...还好吗？"陆昊突然开口。
林晓梅转身，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——那里有一圈淡淡的痕迹，是长期戴婚戒留下的。
"嗯，好多了。"她下意识地着那个位置，"离婚手续比想象中顺利。"
陆昊点点头，目光移向窗外。雨水顺着玻璃滑落，模糊了外面的灯光。"那天在医院，你...很勇敢，跟我认为的女性不一样！”他停顿了一下。
林晓梅愣住了。咖啡机发出完成的提示音，但她没有动。
厨房里只剩下雨声和两人的呼吸。林晓梅感到喉咙发紧，她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这样的坦白。
"我很抱歉。"她最终说道。
他接过林晓梅手中的咖啡杯，他们的手指再次相触。这一次，林晓梅没有躲开。她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，发现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棕色，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"甜点。"她轻声提醒，转身去拿提拉米苏，却因为动作太急碰倒了糖罐。白色的颗粒撒了一地。
"我来。"陆昊蹲下身，开始捡拾糖粒。林晓梅也蹲下来帮忙，两人的头几乎相碰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闪电划过天空，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。公寓里的灯闪烁了几下，然后彻底熄灭了。
"停电了。"林晓梅在黑暗中说道。她能听到陆昊的呼吸声近在咫尺。
"别动，我去找手机照明。"陆昊的声音从她前方传来。一阵窸窣声后，一束光亮起，照出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林晓梅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——两人都蹲在厨房地板上，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。她迅速站起身，却不小心踩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，身体向后倒去。
一只有力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。"小心。"陆昊的声音近在耳边，热气拂过她的颈侧。
林晓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黑暗中，她能感觉到陆昊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，他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，又快又重。
"谢谢。"她轻声说，却没有立刻挣脱。
陆昊的手在她腰间停留了一秒，然后缓缓松开。"蜡烛在哪里？"他问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"卧室...床头柜抽屉里。"林晓梅回答，突然庆幸黑暗掩盖了她发烫的脸颊。
陆昊用手机照亮，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卧室。林晓梅推开门的瞬间，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房间，暴露出她还没来得及整理的床铺和墙上挂着的离婚证书。
"找到了。"陆昊从抽屉里拿出几根蜡烛，假装没看到那些私人物品。他用打火机点燃蜡烛，温暖的橘色光芒填满了房间。
林晓梅接过一根蜡烛，烛光在她脸上跳动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"我们回客厅吧。"她说。
两人坐在沙发两端，中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。提拉米苏和咖啡放在茶几上，几乎没被动过。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