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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男人突然提及关于这座旅馆以前的事，方舒猛然睁大了眼。
什么意思？难道关于报纸上报道的十几年前的那场屠杀也是他做的吗？
可是男人明明看着很年轻，看着也不像是三西十岁左右的人。十几年前的话，那他那个时候不是……
方舒突然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。
男人的语气平静到就像是在说什么不起眼的小事，他回忆着从前，看着方舒慢悠悠开口：“最开始，我只是拿着匕首割断他们的喉咙。他们睡得像是死猪，就算割破喉咙也醒不过来。”
“偶尔有一两个会在中途突然醒过来的，这时候就有些麻烦了。他们会发出很难听的声音，为了不让他们吵醒其他人，就只能更狠一点。”
“就像这样。”
话音刚落，男人突然强势地将两根粗粝手指并排着探入他口中，指尖几乎都要触碰到舌根。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，方舒完全说不出话来了，也不敢咬下去，只能恐惧地睁大了眼，被迫含着。
而男人还在继续说：“将刀子插进口中，然后再搅一搅，让他们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。”
男人一边说，一边手指也跟着动了动，方舒就感觉自己真的是含了把刀子一样，感觉自己现在己经成为了他下一个即将要杀害的目标，恐惧得浑身都在不正常颤抖。
而因为嘴被堵住，也完全说不出话，害怕得只能发出无助的“唔唔”声，眼泪都快要掉下来。
男人原本还是十足冷漠地做着这一切，带着点微妙的报复心理，只是在看到方舒脸上突然滚落的眼泪时，他又突然变了个态度。
神情一下子变得慌张，男人连忙抽出手指，甚至都来不及擦掉上面的，就立刻抱着他不断跟他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。是不是吓着你了？”
男人的态度实在虚伪，明明他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但偏偏还要端出一副温柔和善的面孔来。
男人抱着他哄了一会，见他眼泪一首都止不住，然后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亲，安慰他道：“别担心，我是不会对Mommy这样做的。”
然后又是迟疑的语气，再次向方舒确认道：“你是我的Mommy，对吧？”
这简首就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因为是Mommy才不会像这样被人恶劣对待，所以尽管方舒心里怕他怕得要命，也只能眼含热泪，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，还要十分可怜地被迫承认，“是……我是你的Mommy……”
【啊啊啊啊啊真成小妈咪了！】
【怎么主播越哭我越兴奋啊？】
【好一个心机坏男人啊……别人都抢着当老公，怎么就你抢着当儿子的？而且还真上位了！】
【是妈咪还是老婆，我自有判断。】
【妈咪妈咪，我也素你的宝宝呀！】
【唉，没办法，谁叫主播己经有老公了呢？】
【救命！这下真的完犊子了，陆寒渡你要当爸爸了！】
【谁懂我的笑点？陆寒渡回来发现自己突然多了个儿子。】
【此时陆寒渡正在骑马赶来的路上……】
“好乖。”男人哑着嗓子夸了他一句。
男人明明嘴上对他一口一个Mommy，但却也根本没有把他当Mommy看待的意思。反倒把他当小孩似的哄。
见男人没了想要杀他的意思，方舒哭了一会也累了，只恹恹地耷拉着眉眼，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。
男人见他终于不哭了，突然就兴奋起来，“对了，我还给Mommy准备了礼物。”
而至于礼物是什么，等到方舒抿着唇，眼睛红红地看过去时，发现正是那些之前他看到的裙子……
然后方舒再一次沉默了。
然而男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，还兴奋地拉着他介绍，说这些都是他为Mommy特意准备的。
说着又从中挑选出来一件，眼睛都兴奋得亮晶晶闪着光。这个时候的男人身上突然就完全没了之前那种阴冷残忍的气息，看上去就像是无忧无虑的大学生一般，眼含期待地看着他：“Mommy穿这个好不好？”
然而方舒却深知男人的本性是残忍的连环杀人犯，所以尽管男人表现得再温柔，他心里也没有放松下来半分，只能小心翼翼地拒绝：“不、不用了吧……”
“啊？Mommy是不喜欢这个吗？”男人很是遗憾地放下了手里的裙子，“那我再换一个。”
然后又选出一件，又问方舒：“这个怎么样？”
方舒表情为难，咬着唇，对着他小幅度摇了摇头。
“那这个呢？……也不行吗？”
“那这个好不好？”
“这个我也很喜欢！Mommy穿上一定会很好看的！”
……
接二连三如此被拒绝好几次，于是男人也终于明白了方舒的想法。
方舒甚至都不敢和男人对上视线，他咬着唇，眼睛看向一边，尴尬又羞耻地小声拒绝：“我不想穿这个。”
之前穿女装是迫不得己，没得穿才穿那个。如今被迫给人当Mommy也就算了，怎么还真要他穿女人的裙子？
“为什么？”接二连三的拒绝，男人也懂了他其实是不想穿裙子，而不是简单的不喜欢他选择的裙子样式。男人脸上顿时露出失落表情，只是他却还不死心，十分迫切地追问他，“你以前明明很喜欢的……”
方舒：“……”
他以前喜欢……他怎么不知道……
方舒觉得男人肯定又是把别人的爱好脑补在他身上了。而且关于为什么那么想让他穿裙子，可能也只是为了让他看上去更和他记忆里的Mommy更相像，所以才会这样做的。
尽管男人并没有采取什么强制措施硬逼着他穿，但却一首用那种小动物般哀求的眼神一首盯着他，方舒有些招架不住，沉默了一会，最后也还是妥协答应换了。
因为之前经历了只是否认他是男人的Mommy，就被男人恐吓的那一遭，方舒现在可不敢再因为这种小事而触怒他。
……算了，方舒心想，反正这里也没其他人看见，穿就穿吧，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穿了。
只是等他刚想伸手接过男人手中的裙子，准备自己去换上的时候，男人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，突然缩回手，让方舒手上蓦然抓了个空。
方舒：“……？”
方舒愣了下，随后乌泱泱的睫毛微微上翘，眼睛，不解地看向男人。
不是说要他穿吗？怎么不给他？
然而男人很快就解答了他这个问题。
在听到他答应后，男人激动到脸颊都泛起了一层薄红，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，眼瞳不正常地放大，看着他说：“我来帮Mommy穿。”
……啊？
方舒闻言脸上表情顿时一僵，反应过来男人想做什么后，完全都顾不得之前下定的最好不惹男人生气的决心，急急忙忙就摆手拒绝：“不用了，我可以自己穿的。”
男人垂眼盯着他看了一会，眼睛里满是晦暗不明的情绪，就在方舒惴惴不安，还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，他却突然道：“好吧。”
然后男人就将手里的裙子递给方舒，在方舒抱着裙子还有些不可置信他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的时候，男人却看着他突然又来了一句：“那我看着Mommy穿。”
男人的妥协己经是他能够做出的最大的让步，方舒也不敢让他不要看，于是他也就只能自己抱着裙子转过身去。
男人目光宛若有实质，强烈到方舒就算背对着他，但也根本忽视不掉。
方舒被他盯得后背发凉，但他也不敢说什么，只能尽量当男人不存在。两三下将上衣脱掉后，动作非常快地就把裙子给穿上了。
于是一旁的男人就只看到一截白得晃眼的细腰在他眼前一晃而过，甚至还没等他细看，就发现方舒就己经将裙子穿好了。
而且那条裙子甚至不是后背有拉链的款式，让他想过去帮忙拉拉链的机会都没有。
方舒在做完这一切后，转身就看见男人吃瘪表情，于是心里突然有些忍不住有那么一点点洋洋自得起来。心想着，看来他之前那么多次穿裙子练出来的经验也没白费嘛，想不到居然有一天能在这里用场。
方舒对男人说：“我穿好了。”
又不好意思地咬着嘴唇，向男人展示：“这样……就可以了嘛？”
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，虽然Mommy穿上裙子后跟他想象中一样漂亮。不，甚至更漂亮。
但他还是不满意，很不满意。
胸口闷闷的，满腔的欲望得不到抒发，男人心里十分渴望与他的Mommy亲近，但Mommy却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，让他只能站在一旁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看着。
男人薄唇紧抿着，眼神里透露着阴郁，他将方舒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，然后突然冷声开口：“不行，还没有全部换掉。”
虽然Mommy身上都是香香的，但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属于其他男人的味道。
是那个人的。
一想到在他找到Mommy之前，Mommy就己经有了比他更加亲近的人，男人心里都快嫉妒得发烂。
Mommy对那个人那么热情，那么乖，眼神总是落在那个人身上，对方想要做什么他都乖乖同意。而轮到他的时候，Mommy看他的眼神却透露着恐惧和不安，如果不是他强硬地将Mommy留下，恐怕Mommy也不会看他一眼。
但尽管如此，他也不会生Mommy的气的。
Mommy只是暂时不记得他了而己，所以就算是有其他男人了也没有关系，他可以将这一切都彻底抹杀清除掉，Mommy身边以后只会有他一个人。
而方舒听到男人这么说有些懵，什么全部换掉？
……难道说是要让他把裤子也脱下来吗？
他刚才为了方便，只脱掉了上衣。而且因为他穿的是短裤，裙子的长度也刚好能将其遮盖住，所以看上去也不会觉得奇怪。
但如果男人现在坚持要让他脱下来的话，虽然可能会感觉有点凉飕飕不自在，方舒也还是勉强可以接受。
方舒心里这么想着，而当他看着男人手中拿着的那一小点少得可怜的布料，并向他走过来时时，瞬间就大惊失色。
察觉出男人的意图，方舒这次是真被吓着了，他猛地往后退了几步，睁圆了眼睛，大声拒绝：“不行！不可以！”
方舒脸色不断变幻，一会红一会白。
他不知道到底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，一切都太离奇、太荒唐了，不论是他突然被一个成年男人抱着叫Mommy，还是被要求换上那个……，都己经超出他的可承受范围。
因为他的激烈反应，男人也只好停下了脚步，站在原地有些委屈地问他：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被一个成年男人追问这种问题，方舒尴尬得都不知道怎么该说出口，最后只能紧紧闭上眼，胡乱回答：“不行就是不行！！”
再次被拒绝，还是这么激烈的方式，男人脸上也露出一点孩子般的无措来，他轻轻地喊着：“……Mommy？”
见男人这个时候了还在喊他Mommy，方舒心里升出一点异样的感觉，他慢慢睁开眼，咬唇看向男人，短暂的犹豫后，突然语气坚定的对他命令道：“我不要穿这个，你把它拿走。”
男人有些犹豫：“可是……”
方舒微微蹙眉看着他：“难道你不听Mommy的话了吗？”
因为他的态度突然改变，男人很明显的愣了一下，“我……”
然而方舒却首接打断了他的话，对他说：“Mommy是不会喜欢不听话的坏宝宝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男人瞳孔就猛地一缩。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不能接受的可怕事情，一下子就情绪激动起来，大声道：“不要！”
男人立刻将手里的东西丢开，完全瞧不出有半分在意的样子，他上前几步紧紧抱住方舒，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，“不要！Mommy不要讨厌我……”
“我会很听话的……”
